“金融核弹”或引发新的世贸危机

2月27日,随着俄乌冲突的演进,美欧一步一步升级对俄经济制裁措施,并最终向俄投下“金融核弹”,将俄罗斯的大部分银行从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SWIFT)国际结算

  2月27日,随着俄乌冲突的演进,美欧一步一步升级对俄经济制裁措施,并最终向俄投下“金融核弹”,将俄罗斯的大部分银行从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SWIFT)国际结算系统中排除。美欧的一系列制裁措施将严重影响俄罗斯的国际贸易能力,但反过来也会给美欧经济造成严重后果。更加值得警惕的是,这场危机可能引发新的世界贸易危机,而其灾难性后果却将由与冲突无关的第三方来承担。

  美西方与俄开打全面经济战争

  围绕俄乌军事冲突,美欧在最近一周内陆续出台一系列对俄制裁措施。在部分国家的强烈要求下,切断俄与SWIFT的联系成为美欧对俄实施最广泛制裁的标志性措施。对此,法国、意大利、匈牙利和德国曾不同程度地提出过各自的看法,但“理性思考和权衡”的呼声受到了政治舆论的强烈压制。几经斟酌之后,美欧决定将选定的俄罗斯银行(约70%)从SWIFT系统中移除。

  媒体预计这将是对俄罗斯最立竿见影的一项经济制裁。然而,经济制裁这把双刃剑历来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美欧艰难的协调过程也说明制裁本身的成本高昂。自2011年以来,美国已经对俄罗斯实施了100多次制裁。俄罗斯早已轻车熟路,并形成了一定的抗击打能力。而承担俄罗斯反制裁后果的,首当其冲的应该是俄罗斯第一大贸易伙伴——欧盟。2021年,欧盟国家合计对俄贸易约2834亿美元,占俄对外贸易的35.9%。比较而言,同期美俄贸易额仅350亿美元。

  俄金融盾牌面临制裁冲击

  自2014年“克里米亚危机”爆发至今,在美西方多轮制裁过程中,俄罗斯采取了一系列“去美元化”措施,包括减少美元直接使用、降低美元在外汇储备中的比例、大幅抛售美国国债、拓展非美元融资、增持黄金、建立本国的支付系统和金融信息交换系统等。

  俄罗斯已悄然建立起坚固的金融盾牌,其庞大的外汇储备和在能源方面的主动权都有助于抵挡来自制裁的冲击。目前俄罗斯央行持有的外汇和黄金储备总计超过6300亿美元。这一规模相当于俄罗斯年进口总额的两倍,也足以付清其所有国债。俄罗斯自己开发的替代SWIFT的支付服务和货币转账系统“金融信息传输系统”(SPFS)已于2019年投入使用,2021年初已有超过400个组织成员。

  面对美欧不断加码的制裁措施,俄外长拉夫罗夫表示,俄正在制定措施,将西方国家实施制裁的影响降至最低,并将加强与亚洲国家的贸易和经济联系。

  欧洲意图摆脱对俄能源依赖

  对于欧洲而言,全面对俄制裁意味着必须尽快解决对俄能源依赖的难题。但短期内克服供应短缺与保障长期能源安全完全是两个概念。目前为止的制裁方案并不包括俄罗斯向欧盟出口天然气的相关内容,这足以说明美欧在这方面的底气不足。

  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强调,欧洲必须尽一切努力减少对俄罗斯能源的依赖。但现实往往比理想要骨感。俄罗斯是欧洲原油、天然气和煤炭的主要供应国,短期内不可能找到替代供应国。目前为止,欧盟的能源结构中1/4来自天然气,年需求约4800亿立方米,其中70%需要从国外进口。俄罗斯是欧盟最大的天然气来源国,俄欧之间的能源供求关系高度绑定。这也是为何双方虽然剑拔弩张,俄罗斯仍保持向欧洲正常供应天然气的原因。2月27日当天,俄罗斯经乌克兰向欧洲供应的天然气达1.075亿立方米。

  由于担心制裁,西方贸易商已经开始远离与俄罗斯石油商的交易,这导致其他原油价格的暴涨。布伦特原油的价格已经升至每桶近100美元。假如危机进一步发酵,刺激全球能源市场的价格上涨趋势,那么全球持续的通胀压力必将加剧。

  警惕长期制裁引发世界贸易危机

  卢森堡外交部部长阿瑟伯恩说:“我们不能在现在面临这场危机的同时,引发另一场世界贸易危机。”与制裁个别银行不同,俄罗斯与SWIFT系统的脱钩将产生十分广泛的影响。这一制裁措施对美欧盟友造成的伤害可能跟对俄罗斯企业造成的伤害一样大。

  俄罗斯是外国制成品的大买家,尤其是来自荷兰和德国的工业产品。除了能源供应,俄罗斯还是世界上粮食、铜、铝、钯和其他重要大宗商品的主要出口国之一,短时间很难找到替代供应国。这场冲突无疑会导致产业链供应链的断裂,甚至可能引发新的世界贸易危机。

  美欧对俄的制裁,不仅影响俄罗斯经济,对任何一个与俄罗斯银行的SWIFT用户交易频繁的经济体,都将产生重大损失。实践早已证明,制裁非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制造出新的问题,不仅造成经济上“双输”或“多输”局面,还会影响政治解决的进程。

  (科技日报柏林2月27日电)